“朕定会准时赴约,与皇上共祭太庙,见证两国盟约永续,山河安宁。”
敲定祭祖盟约一事,众人又相继商议了边境商贸互通、流民安置等政务。
直至诸事条理分明,商议顺遂。
全程无争执、无异议,甚至不少大燕官员都觉得,无论讨论什么事,皇上和两王都默认以北梁女皇的意见为主。
这也太奇怪了!
待所有公务尽数议定,许靖央便带着张秉白与一众北梁使臣躬身告辞,离开了御书房。
一行人沿着宫道徐徐前行,许靖央端坐镂空辇轿,单手撑头,气质沉然。
走了没多久,随侍在辇轿边的女官就低声开口:“陛下,那位议政王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面具下,许靖央睁开了漆黑锐利的凤眸。
她侧眸朝后看了一眼,萧执信隐约的身影,果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近日京中“北梁有两位女皇”的流言愈演愈烈,即便有帝王镇压,也早已传入宗室耳中。
故而,让萧执信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想起,自己那日无意闯入上林苑的书房,撞见女皇正在更衣。
当时他以为是许靖央,故而仓惶离开,没能确认身份。
可结合最近坊中的传言来看,如果是许靖央和司天月轮流坐女皇的位置,那么他那日看到的,究竟是司天月还是许靖央?
如果是司天月,那他可就闹笑话了!
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魂牵梦萦好多日!
今日相随,他也是想知道,出入宫廷的人,到底是许靖央还是别人。
跟了片刻,萧执信吃了上次的亏,没有再贸然上前。
但就在这时,他却发现前面的女皇辇轿停下来了。
女皇扶着女官的手下来,姿态端庄,气质高冷。
她转过身回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萧执信一时迈不开步子了。
他微微皱眉,上下扫了一眼。
只可惜,眼前的这位女皇的面具,将整张面容遮盖得严严实实,连眉眼轮廓都无从窥探,只露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眸。
许靖央看着他,语气淡然:“议政王一路尾随,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朕相谈?”
萧执信冷着一张恣意的脸,沉默片刻。
任凭他如何细看,都无法分辨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许靖央见他沉默不语,再度开口:“若是议政王觉得宫道之上人多耳杂,不便言语,可移步随朕前往上林苑,我们静下来详谈一二。”
听闻此言,萧执信心中骤然笃定。
她不是许靖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