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两人拿了条子,直奔徐木匠家。
苏晓芸手里扬着批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以石岗村大队的名义请木匠按照图纸打造推车,一切费用找杨宏富。
写在最后面的一句话是仓房圆钢轴,批给了部队。
霍从璟则是顺水推舟,把圆钢用到推车上,做中轴。
苏晓芸抿唇笑着,这时候日头逐渐高挂,晒得她脸颊微微泛起几分红。
白里透红的脸蛋好似晒不黑似的。
在田里干农活这么些时日,除了清瘦些,倒不见变黑,皮肤也不见变糙。
咚咚咚。
“徐叔,您在家不?我是苏晓芸!”
眨眼功夫,两人就到了一户木门土房前。
苏晓芸上前扣了两声门。
虚掩着的门板敞开,正好瞧见里头抱着一杆烟锅袋子的老徐叔。
老汉脑袋上裹着白头巾,黢黑老脸上层层褶皱,松弛的脸皮有些耷拉。
感受的手上起满倒刺,常年干活的庄稼主,手没一个嫩的。
上头盖着一层厚厚老茧,刨木头都不疼。
劣质的草叶烟,冒出的气味有些呛鼻。
苏晓芸面色如常的走进去,白净的脸上带着笑,“徐叔身子还是那么硬朗,有生意接不接?”
老徐头掀了掀眼皮,见是苏晓芸都有些意外,“我现在岁数大了,手艺活都传给了儿子。”
“怎么,知青想打箱子还是柜子?”
也难怪老徐头这么问了。
女人家用到的东西多,来找木匠多半是打梳妆台或是木箱放衣裳和琐碎。
苏晓芸笑着摆了摆手,“这您可会错意了,我和霍团长得了新图纸,专程来找您打。”
“您瞧瞧,这推车架子能做出来不?”
额外被霍从璟搬来的,还有从山上找的木料。
其中有一块最是敦实,是专门用来打圆盘的。
原本老徐头兴致缺缺,宁愿拍拍鞋底子都不肯抬头搭话。
毕竟整个石岗村,谁不知道苏晓芸名声不好,能拿过来啥好图纸?
然而浑浊眼球盯过去的瞬间,老徐头肩膀一颤,烟锅袋子都差点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