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越想了想,“原本两万,西征抽调一万,只剩一万。”
明昭点点头,转身看向花木兰和荀淮。
“木兰,你领五千人,守东门。”
“是!”
“荀淮,你领三千人,守南门。另两千人作为预备,随时策应。”
“是!”
明昭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脸上。“这一仗,我不需要你们杀敌多少。只一条,荥阳守住不能丢,至少要守三个月。”
花木兰抱拳:“大司马放心,荥阳在,木兰在。”
荀淮也郑重行礼:“臣必不负大司马所托。”
明昭看着她们,笑了笑,“去吧,让南边的人知道,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打完仗我请你们喝酒。”
“哈哈哈哈,好!这酒我们喝定了。”
她们带兵到荥阳的时候。
晋军也到了。
五万大军扎营于城东二十里,旌旗蔽日,营帐如云。远远望去,像一片灰色的潮水,漫过原野村庄,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割的冬麦。
荀淮站在城头,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真他娘的多。”
身边亲卫紧张得手心冒汗:“将军,咱们才三千……”
“三千怎么了?”
她带着几十人马都能闯他们几万人马的地盘。
荀淮瞥他一眼,“三千人,守一座坚城,够了。那边还有一个花木兰呢,南边那些人,打过仗吗?见过血吗?穿得漂漂亮亮的,拿着亮晶晶的刀,以为打仗是清谈呢。”
她转身,沿着城墙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南边那些软脚虾看看,什么叫北地的兵!”
城墙上,士兵们轰然应诺。
城下,晋军阵中。
主帅谢琰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嘴角有着笑意。
“荥阳就这点人?”
副将凑上来:“将军,探马来报,城中守军不过万余。赵军主力全在西线,这里就是一座空城。”
谢琰点点头:“咱们三天之内,拿下荥阳,直捣洛阳。”
“是!”
战鼓声响起,晋军阵中,前锋开始向前移动。
五万人缓缓涌向那座孤城。
城头上,花木兰握紧了手中的刀。
“来吧。”
他们信心满满,结果晋军攻城三次,三次被击退。
第一次,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木擂石砸得稀烂。第二次,冲车还没靠近城门,就被城上的火箭烧成火炬。第三次,晋军有士兵好不容易爬上城头,迎面撞上花木兰的刀。
花木兰杀人,不讲章法,只讲快。
刀起刀落,每一刀都有人倒下,她身边的兵换了一茬又一茬,她还在杀。
黄昏时城下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被染成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