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为学生的基础知识担忧过的赫尔曼多少有点头疼了,他抬起眼,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他内心已经预设了弗朗茨会提出来的解决方案了——无非是给叶韶配一个,或者一队经验丰富的魔药助理或炼金师,让她只动嘴皮子指挥,具体的操作全部由专业人士完成。
赫尔曼甚至想好了反驳的理由——实验室里,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于亲手操作时迸发的灵感,只动嘴能有什么灵感?万一她魔药上也有恐怖的天赋,能给大家搞出杂质很少的魔药呢?
然而,弗朗茨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期:“我认为,在她用魔药学的满分试卷向我证明她具备了最基本的安全素养之前,她连酒精灯都不准碰!实验室,想都别想!”
赫尔曼觉得这对叶韶构不成威胁:“那么,如果她也不稀罕进什么实验室,直接和个巫女一样,在厨房里找了口锅就把魔药煮了,你如何应对?”
弗朗茨:“……”
脏话!
你还真别说,以他对叶韶行事风格的了解,她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无……无论如何!”弗朗茨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先出题,就出魔药事故题,把历史上那些因为操作不当引发的爆炸、污染、畸变、惨剧……都给她列上去!”
赫尔曼难得地叹了口气:“行吧。”
当天晚上,弗朗茨就收到了一个压缩包,附了赫尔曼的一句话:“修道院魔药学题库,近百年。”
并非赫尔曼亲自出的题,但弗朗茨不在乎。
#哪怕是修道院的魔药学水平也行啊!总比叶韶现在的水平靠谱不是!
当然,考虑到叶韶是个天才,他觉得考试也不能太简单,所以本着一种“尝尝咸淡”的心态,他随手挑了某一年的试题,开始做。
五分钟后。
弗朗茨盯着光屏上那道关于“三种不同产地的月光苔在不同温度下萃取效率方差分析”的题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妈的,这些细枝末节,谁还记得住?
并且圣女的时间不是用来研究产地的!
所以他默默关掉了理论卷,准备联系个实验室,明天就让叶韶去现场实操一番,如果能顺利完成基础操作,这件事他就不管了,如果完不成,就找个老师先教教。
弗朗茨想的还挺美——叶韶用刻刀的手稳得吓人,这种天赋转移到拿试管、控火候上,应该也差不多,就算是不会,教一教应该会很快。
但当事人并不乐观。
——第二天,弗朗茨亲自前来进行“安全教育”,叶韶自然是端正态度,认真聆听,好好好,对对对。
但当弗朗茨图穷匕见,告知她必须通过一场魔药学考试,否则不仅实验室与她无缘,连圣城的任何一个厨房都将对她关闭时……
叶韶:“……”
并没有害怕,也并不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您看人真准。
并且她没有丝毫要朝着这方面努力的意思。
开玩笑!我之前就给冷文瑶说过我的化学实验常识止步于水开了要放沸石,唯一一次成功精炼魔药是在冷文瑶的厨房。
就这个战绩,为难自己干什么,再把实验室炸了?展现一下圣女也是可以手残的?在传奇抠门王的外号之外再加上一个传奇手残党?
所以,她很快给自己找了个解决方案:“阁下,为什么我要考试?”
满脸“这要求完全不合逻辑”的理直气壮。
弗朗茨奇怪了:“我刚才说了呀,不学会基础的操作,你怎么进实验室配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