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我要配魔药啊。”叶韶流露出一种我们之间绝对有误会的无辜。
弗朗茨:“……???”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韶则是抬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梨花在里面看书:“我的计划是,让那小丫头自己看完《化学实验基础入门》和《魔药学安全规范》,自己去考,然后自己配魔药,自己喝。”
她顿了顿,甚至开始为后续流程操心:“说起来,阁下,我这儿确实没个实验室,我也不想换一个有实验室的套房,这……回头她要是考过了,我该带她去哪儿操作比较方便?”
弗朗茨:“啊?!”
啊,实验室当然不重要,圣城最不缺的就是实验室。
问题是……这【脏话】……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偏偏,叶韶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句“为什么不可以,这很合理啊”。
当然,这在流程上挑不出什么问题。
但弗朗茨还是怀疑起了自己在枢机会议上投下的赞成票。
他飘忽地到了格里高利的办公室,张口就是:“格里高利,我可能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格里高利抬了抬眉毛,示意弗朗茨自己说。
弗朗茨就飘忽地把叶韶那套“项目负责人什么都不用干,让材料自己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自己搞研究”的惊世理论复述了一遍。
末了,弗朗茨幽幽地开口:“这也太过分了!”
格里高利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淡定地开口:“就正如赫尔曼在会议上所说。”
弗朗茨一愣:“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是想接手这个项目,还是对无魔药晋升有清晰的思路?”格里高利问。
弗朗茨张了张嘴,但没能出声。
……没有。
“还是说。”格里高利继续诛心,“你确信自己不会因为患得患失,生怕这个千载难逢的样本出一丁点差错,于是束手束脚,什么实质性的尝试都不敢做?”
弗朗茨:“……”
我会。
我现在就在患得患失。
“但……但她这也太……”话虽如此,弗朗茨还想挣扎一下,“太不讲道理……”
格里高利已经低头去看文件了,显然不打算再重复一遍。
弗朗茨泄气地靠回椅背。
老友消停了,格里高利再次开口:“叶韶考不考都无所谓,但还是好好出个题吧,那个小丫头有必要去考。”
弗朗茨觉得老友疯了,他竟然这么丝滑地接受了叶韶连实验室都不进,却要主导无魔药晋升项目的设定。
格里高利很快就解释:“老伙计,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尤其是她本来的负责人现在看上去不想负责的情况下,我们要让她知道她的操作到底会让她面临怎么样的风险。”
弗朗茨不得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