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手上还抓着抹布呢,努力伸远一点,免得把两人的衣服打湿了,笑嘻嘻说:“你猜猜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白丹想都不用想,“你调回来了!”
祝余:“?”
她愤愤:“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白丹说着,总算放开了祝余,她头发剪短了一些,编成一根粗粗的麻花辫,甩在脑袋后面特别精神,“上个月所里就传要开一个新组,说组长是从西藏调回来的。”
祝余哼哼:“那西藏人多了去了。”
白丹笑:“反正我就知道是你!”
两人说了好几句话,还是祝余先注意到和白丹一起过来的同事,“这位是?”
白丹这才想起来,忙给她介绍。
“这是杜明月,和我一个组的,我现在在苹果组你知道吗?就在你的办公室隔壁!”
祝余当然知道,白丹毕业刚分配她就知道了。
“你好。”她笑着打招呼。
杜明月还没反应过来了,一向安静话不多的白丹忽然就叫起来、然后扑上去抱人家,但等两人说了话,她就意识到眼前这个高个姑娘是谁了。
祝余。
在果树研究所颇有点名气的人。
农机大的本科生,四年课程浓缩成三年毕业,两度在种科院实习,一回玉米,一回草莓,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不同所,毕业的时候两个所长抢着要她——还都没要到。
她拍拍屁股,为理想去西藏拉萨了。
杜明月敬佩地说:“我知道你。”
祝余手上还沾着水,本来没想握手的,但杜明月把手伸过去认真跟她握了握,诚恳地说:“百闻不如一见,祝余同志,幸会幸会。”
一边说还一边摇晃祝余的手。
祝余一愣一愣地笑,“幸会幸会,你好你好。”
白丹问:“你就住在四楼吗?”
“对,你们也住四楼?”祝余抹布也洗完了,被肥皂搓得干干净净,她最后又清水投了一遍,拧干净,端着盆和两人一起走出水房。
结果就发现白丹和杜明月就住在她的对面。
“以后我们两个可以串门!”
白丹高兴地说着,她和杜明月是住在一起的,室友,又分到一个组,所以慢慢就变得关系很好,但祝余对她是有点特殊意义的。
能总是见到祝余,她很开心。
“来进来坐,”祝余说。
虽说后勤给她分了个单人间,但实际上是双人间的布置只有她一个人住,对面有张空床。
衣柜里已经被她塞得满当当了,祝余抽了个空衣服挂出来,抹布晾上去,挂到窗边。
白丹激动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你是今天刚过来报到的吧?你吃午饭了吗?”
祝余摇头:“还没顾得上呢。”
白丹顿时笑了,“我们也没吃午饭呢,那咱们一起去吧,”说着就准备去收拾东西。
白丹和杜明月今天一上午都在外面考察,冻得脚都僵了,鞋子冷冰冰的有点潮,所以两人才先回宿舍换鞋,准备之后再去吃饭。
食堂也还是那个味儿。
打饭阿姨的记性真是蛮好的,居然一眼就认出了祝余,“诶诶,你不是之前来实习的小同志吗?”一边说一边把一勺土豆丝盖到祝余的饭盒上。
祝余:“我调回来了!这回可不是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