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看中了另一道红烧豆腐,“再给我来一勺这个!”打完菜了,她把票递过去。
票还是新的呢,今天刚领的。
这食堂里到处是熟人。
身高直逼一米八的祝余身处其中,不说鹤立鸡群,但确实有些伟岸,只要不经意间扫过她一眼,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咋这眼熟?
依秀然白丹这些熟人就不说了,直接和祝余挪到了一桌吃,就连匆匆赶来吃饭的老梅晓思,都惊叹地走了过来,“今天回来的?”
老梅一点不意外。
同个所,有新立项他能不知道吗?他比大家知道得都早,听说祝余是新组长时,心里除了震惊,居然还有点“怪不得”的理所当然——这么一想,祝余毕了业没来草莓组也挺好。
不然现在副组长能当,但组长显然不太可能。
这么多组,她总不能把壮年组长踢走吧?
祝余笑嘻嘻:“对啊。我办公室就在你们隔壁呢,到时候来坐坐啊。”
晓思砸了咂嘴,憧憬地说:“你那个猕猴桃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水果,好不好吃……你吃过吗?”他不愧爱吃,比起之前,人发福了一圈。
祝余大气:“等结出来,请大家尝尝!”
至于啥时候结出来……论年来计算吧。
今天这豆腐挺好吃的,调味特别足,拌着米饭吃香喷喷的,祝余上回在种科院还是遭灾那几年呢,就记得食堂里缺粮食,蒸出来的馒头都是绿绿黑黑的,哪像现在,还有白米饭了。
——虽然米饭只有一人一勺。
祝余感慨了下往昔,感觉嘴里的白米饭更香了。
大吃特吃!
……
祝余来当组长,评价是两极分化的。
赞成的那方认为她育种经验丰富,在成绩方面,是有口皆碑的,而不认同的那方,就认为祝余年纪太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嘛。
但祝余才不管呢。
她是领导点名指派的,有本事你跟上头说她不行别让她干?不说那还背后叭叭个什么劲儿!
反正她自己是春风得意,走路带风。
至于那些在背后蛐蛐她的人,她一概认为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嫉妒她的才华!
——和运气。
祝余也是公认的运道好,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了,神神鬼鬼的话不能讲,但许多人都觉得她这个人有点运道,干什么成什么。
一片野株里,她偏能挑出来成功的那一颗!
这是有点邪门的。
所以,虽然大家各有心思,但当面只是对着祝余微笑着表示支持。等呗,就看看她到底能出什么成果,能不能让大领导满意。
祝余对此:姑奶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第一周还在处理刚调任的事情,虽说她这个组长是光杆司令,但猕猴桃组也是行政上正经有了编的,她这个组长也有一堆事。
比方开会。
绝望(;′⌒)。
真正的绝望不是大吵大闹,而是你坐在下头、领导坐在上头,说一些废话还得提问。
祝余两眼发直,才一周,她才上了一周班,搞不清到底是开年会多还是一直会多,她感觉天天都要来这个会议室,她都要数出这间办公室有多少地砖了。
政治学习会、核心工作会、劳动动员会……咋就有这么多这么种会可以开!
关键也没说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