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非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道:“发什么呆呢?终于知道‘丢人’两字什么意思了?”
贺伯羽回过神来,转移话题问:“我千叮咛万嘱咐就请你一个人来,怎么还惊动倾月了呢?”
“尹安来回禀时,倾月就在我身边,我们正监督她二哥喝药呢。”
“啊?那岂不是……”
“对,所有人都知道你俩在勾栏院喝酒闹事被扣下的事了。”
叶知非一脸的幸灾乐祸,任贺伯羽脸皮再厚,脸颊也跟火烧似的,这算什么事啊。
倾月牵着凌渊回去的路上,凌渊整个人特别乖,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边,牵着的手很用力,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前几天才下过一场连绵春雨,青石板街上,有一块塌陷的路面,积起一小片水洼,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凌渊忽然停了脚步,倾月不明所以地看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脚下一轻,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中。
他的胸膛一如往昔般结实坚朗,不过多了一抹微醺的酒香气。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倾月用手推了下他,凌渊垂眸看了她一眼,抿着唇,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但他的一双眼眸里起了雾气,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又有点可怜。
于是,倾月停止了挣动。
紧绷的神情松缓下来,凌渊把她往怀里掂了掂,勾起唇角,脚步轻松地抱她越过那一小汪水洼。
倾月心里一暖。
她微笑着拍拍他的胸口,道:“好了,放我下来吧。”
凌渊却不肯松手,垂首在她的发顶亲了亲,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抱着她大步往前走。
倾月贴在他的胸前,听到他胸腔里蓬勃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和自己的融为一体。
她抬手勾住了凌渊的脖颈,好让他们贴得更近些。
这条归去的路,凌渊一直没有放手。
有一瞬间,倾月也无比希望这条路能够一直延伸下去,就这样被他紧拥在怀里永不分离。
回到叶府,温清风还和衣未睡,听到动静,摸索着走出来询问状况,倾月随意安抚了两句,就被凌渊抱回了屋里。
行,还知道自己睡哪屋,看来醉的还不算太厉害。
她被轻手轻脚地放在**,刚想起来,就被按了回去。
凌渊坐在地上,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一手还按住了她的肩。
“呃,”倾月翻过身,侧卧着与他对视,道:“你不上来睡吗?”
凌渊双眼放光,显得很兴奋,刚要起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烦心事,重新坐了回去,背部稍稍弓起,有点垂头丧气。
倾月侧身朝床内侧撤了下,给身边腾出一个宽敞的地方。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地上凉,你躺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