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门外声音渐渐散去,倾月才按住凌渊的手,道:“我没事,你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不是说疼吗?让本座看看。”凌渊语气有点冲,但手下的动作却十分轻柔,把她肩膀处的衣衫缓慢掀开,露出一个紫红色的印痕。
没有外伤,但这个印子颜色很深,淤血积聚在白皙的皮肤之下,有种凌虐颓废的美感,也让凌渊心疼无比。
他用指尖轻碰了一下,倾月吃痛,忍不住向后躲避了一下。
凌渊抬眼看她,道:“还一个人追出去?怎么不疼死你?”
倾月叹道:“事出紧急,我若真等你们来再去追,那东西早跑得没影了。”
“是什么东西?看清楚了吗?”凌渊取来活血散瘀的药膏,冷着张脸为她擦药。
“是个山林精魅,应该是修了邪道,招数都比较邪性。”倾月顿了顿,才道:“我想,这种东西突然出现,大概与我炼化那朵血莲有关。”
鬼脸血莲本就邪气过重,虽被她暂时压制,却还未真正吸纳,为己所用。
她在催动洛雪台送来的镇邪金丹炼化血莲时,识海大开,邪气盛放,自然会引来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关于这件事,她先前并未考虑过,是她疏忽了。
凌渊道:“血莲不能取出吗?”
倾月摇头,她试过催出,但一旦用强,便头疼欲裂,如万虫侵蚀。
凌渊拧眉,又问:“炼化它除了邪气大盛招惹精祟外,你可还能应对?”
倾月点头,又怕他不信,解释道:“其实和修魂养魄差不多的道理,更何况洛雪台赠的那枚金丹确实助益很大,不会太过耗神。”
“别跟我提洛雪台,他的东西再好,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凌渊眉头皱紧了些,她肩膀上一大片血印,看起来就很疼,她居然还有心思替旁人解释开脱,好气,但不能对她发火,她是伤员。
“好,不说他,”倾月看着他,“那说说贺伯羽。”
“啧,”凌渊停了抹药的动作,眼底幽幽泛起一抹红光,“提他干嘛?”
“你明知道方才偷袭我的是被血莲气息吸引而来的精魅,为何还要对贺伯羽说那番话?”
“那你也应该看到他的反应了。”凌渊道,“昨晚那个神秘的黑袍并非本座记错,他与贺伯羽之间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人都有秘密,只要不牵涉自己……”倾月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凌渊打断。
“你怎知不牵扯到你?”凌渊微眯起眼,冷声道:“本座不过只是诈他一下,他却一脸担心又愧疚地瞧着你,分明是怕伤到你的人与他有关。”
倾月哑然,方才她倒是没注意贺伯羽的眼神,没想到凌渊却在这种时候心思如此细腻敏锐。
见她不吱声,凌渊又道:“他这反应,本座说他一句‘做贼心虚’,难道是污蔑他了不成?”
倾月不想妄下判断,又要照顾凌渊的心情,只能点点头,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重点:“你的意思是,贺伯羽对我们隐瞒了他的身份,是吗?”
“你先说本座是对还是不对?”凌渊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倾月无奈,莞尔道:“对,你观察的很仔细,我自愧不如。”
凌渊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才道:“对于他,本座丝毫不敢兴趣,但他若是敢对你不利,那就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倾月心想,原来你现在对人家的恶劣态度还算是留了情面的啊?
她正想说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时,传来三声“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贺伯羽的声音响了起来:“倾月?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