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礼物我收下了,多谢。”
“我会好好过,不会让你们一日日地为我担心。”
姜弥说得郑重。
多谢了。
过往那些日子里面,你们明里暗里的帮扶照顾。
她不会糟践这条命了。
就像她会保护好他们所有人一样。
马车里,宣威将军文慎卸了肩甲,让夫人好靠在他肩头。
“我瞧他们比前几年好了许多,不管是姜弥的精神头还是贺缺和她的关系……你现在放心些了么?”
他们同窗读书,早早定情。
唐琏绣十六岁便和文慎成了婚,到现在没有红过一次脸,是这些人里面真正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因而唐琏绣担忧什么,文慎清清楚楚。
而妻子已经靠在了他的怀里。
“贺缺不算轻浮孟浪,今日瞧着也是,我担心的是阿弥。”
“我与缕衣是瞧着她当时过来的……她当时确实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太想有活气儿的模样。”
那时候确实是最难熬的时候。
姜弥的父亲,原肃雍王并非战死在沙场上。
他在西南边打仗,那边的人擅毒,即使雍州军再骁勇悍烈,死伤也是无数。
原肃雍王送进京的时候尚有活气儿,只不过王府进出了整个燕京的大夫,但没一个说有救。
府中上下慌乱一片,是姜弥不知道从哪儿请到了巫蛊大夫,力排众议,强行一试,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将原本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硬生生给抢了条命回来,让他多活了不少时日。
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谁也不知道姜弥那些日子为什么一反常态,魂不守舍、冷淡寡言,若说原来她只是有时候不爱和人交际,那现在说话几乎称得上刻薄。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谁也不知道头一年回京述职的贺缺明明前一日还正常,后一日便和姜弥爆发了那样的争执,两个人吵得水火不容,贺缺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肃雍王府。
唐琏绣记得清楚,他是当夜就离了京。
她听到金缕衣侍女送过来的消息时还在在筹备定婚的事,因而赶到的晚。
那是个雪夜。
披着大氅都觉得冷。
她到的时候,闻讯出来的金缕衣和刚下值的姜暮七手八脚地搀着跪坐地上的姜弥。
女孩子身上只有单衣。
而她唇和雪一色苍白。
唐琏绣几乎是慌乱地去扶她。
“怎么坐在这里!阿弥——”
而姜弥只是冲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