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就是渴。”
“我和他吵架,又后面和你闹,一点水都没喝,你还要训我……”
那全然是撒娇了。
浓密且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他眼底晦暗难明的神色。
绝对的无理取闹。
但架不住姜昭昭本人吃软不吃硬。
她看起来很想骂贺缺,手抬起来几次,但还是放了下去。
“……这不是没训吗,怎么又不高兴了?”
而后女孩子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放下手绢。
袖袂宽大,她提起来折了几折,露出纤薄洁白的腕来。
这,这是真的要给他倒水?
又没叫他起来,难不成……
贺缺想到了什么,眼神下意识落在姜弥捏着杯壁的指尖上。
然后他被脑中那点绮丽遐思惊得差点站起来,连刚才的弱小可怜都装不住,话也险些说不顺畅。
“不,不是……”
但已经来不及了。
贺缺还没来得及说完,下巴已然被长指捏住。
杯口强硬似的落在唇边。
那人扬唇,冲着他笑。
细白的齿露出来,明媚得很。
“不难受了,少爷?”
“怎么不喝啊?”
喝个水还要撒娇,再惯就真要无法无天!
姜弥一心要整治某些大少爷,此时笑得真心实意。
看着贺缺明显慌乱起来的眼,姜弥还想要靠近,却忘了一件事。
他们是在马车上。
因而只要一点不注意,身形就容易不稳。
更别提本就靠这么近。
马车摇晃。
而手指凑得太靠前,控制不住地倾向前方,蹭到了一点柔软。
……还微微湿润。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贺缺察觉到了姜弥手没拿稳,一方面扶住她的腰,一方面侧过头,下意识去接了杯口——
唇齿全然含住了那点指尖。
湿润覆住冰凉,而指已经碰到了坚硬齿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