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
“诸位是瞧不见娘娘袍子上的血,还是瞧不见娘娘为难?”
“娘娘体恤,也不能这般不成体统啊。”
云淡风轻。
年轻女人的尾音总是带着笑,云絮似的轻飘柔软,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叫旁边的人全站了起来。
然后刚才还没人敢动的她被七手八脚扯开。
“唐姑娘这边请……”
“唐姑娘,您先起来……”
其实真倒不是姜弥说了才算。
只是皇后投鼠忌器不发话,那些宫人便不敢上前,这才叫姜弥出了这个头。
但已经足够让唐姓姑娘愕然。
“你做甚么……你是哪个,也敢在宫闱里面这般!”
“我是哪个不重要。”
那光瀑里的人笑得眯起眼,“重要的是,咱们可能要算算账了。”
青檀上前,干脆地道了声“得罪”,就将人按倒在地。
而姜弥仍然笑意盈盈。
“扰乱宫宴,霍乱宫闱,此为罪一。”
“冲撞凤驾,污秽凤袍,此为罪二。”
“栽赃污蔑,捏造事实,此为罪三。”
她落下眼睫瞧她。
“姑娘可认么?”
什么……这是什么?
上来就给人定罪?!
唐姑娘震惊抬眼。
但旁的宫人似乎就真的想要上前来!
她惊得语不成调。
“凭什么……凭什么!是游樵推我,是游樵毁了我的脸,你们没有证据说不是她,凭什么要抓我!”
“那你有证据说是大帅推了你、毁了你的脸么?”
姜弥轻声细语。
唐姑娘一时语塞。
这宫里面不都是讲理的人么……怎么还有这样,看起来斯文矜雅,实际却胡搅蛮缠的?
但姜弥的话还没完。
“既然没证据,疑罪从无的道理,凭什么说是大帅?”
“——而姑娘自个儿,却是真真将霍乱宫闱、冲撞皇后娘娘做了个遍啊。”
姜弥平日总是温存体恤,给她斟茶的侍女将热茶撒到她衣物上,她都会先问对方烫没烫伤。
看起来是那种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
“郡主这……这可不太像平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