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觉心惊。
剩下的都是为官时间比她父母年纪都大的长辈……这些人里头谁出了事都不是小事。
女孩子深吸气。
姜弥和贺缺前些日子打过一个比方。
“这种人和那些蜚蠊不差什么,看起来只有和外族勾结,那便是其他恶事都做尽了、做满了,这件事才稍稍地漏出来一二。”
在发现的时候,它早就遍布所有你瞧不见的角落了。
必须根除。
贺缺虽然不怕蚊虫,但厌恶这玩意是做人本能,稍微动脑子思索了下,感觉整个背都觉得刺挠。
“之前我还不理解你怎么和嘴最刻薄的江先生聊得那么来。”
他咂摸了一下,“我现在发现你们俩的嘴一样毒。生得再好也不成,小刀一样扎人。”
姜弥本来回忆到这里,心情还是不错的。
但她唇一微微上扬,舌尖和唇角就开始生疼。
眉眼瞬间压了下来。
说了这么多刻薄话还要亲。
他不也一样自己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怎么又想到贺缺了!
为了不在脑子里面第无数次想起来这个混账,姜弥决定更衣下床。
今日很冷,所以女孩子穿得很厚。
昨夜明明还月明星稀,大概是后半夜又下了雨。
风从窗边卷过,还带着晨露和雨水特有的潮气,以及湿润的泥土味道。
姜弥走到窗边就觉得指尖生凉。
她本想开窗,但顿了顿,只是离开了那儿。
……算了,外面还睡着个人。
她暂时没有让他感染风寒的打算。
姜弥的步子已经猫似的轻巧,但她经过那张外间的榻时,还是被一把抓住了。
刚刚搭在面容上的手现在卡着女孩子的腕。
很轻,却很是执拗地拽着。
声音尚且是没睡醒的沙哑。
“……你要去哪儿。”
……不要用这种口吻讲话啊,姜弥想。
好像她跟那话本子里面和人睡了不认账的负心郎一样。
贺缺昨夜确实没睡好。
他昨天仗着那点火气和孤注一掷的绝望才敢造次,前前后后折腾大半夜,到现在还不清楚姜弥是不是又准备不理他,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只敢借着半梦半醒拽手腕撒娇。
贺缺眼帘微阖,搭在脸上的手青筋鲜明,看起来如同刚睡醒的狮虎,即使还睡眼朦胧,气势便已经让人腿软。
但其实跟犯了错的猫没什么两样。
因为此人正在一眼一眼偷偷瞟她。
这几日总有夜雨,潮湿寒凉之气随之一日比一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