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气,本就体弱的姜弥早早将自己裹得严实,能瞧见的地方也只有芙蓉面和抱着暖炉的指,但她这突然如此,引得旁边的游樵侧目,复而微微蹙眉。
此处和隔壁茶楼不同。
“还是冷吗?”
“要不要我把披风解给你?”
“不用,约莫是谁念了我两句。”
姜弥开了个很小的玩笑,接着方才的话题,“所以你和滑小将军隔三岔五就去一遭那儿,可曾完成了咱们筹谋的那些?”
提及此,游樵颔首。
她眼底有残忍的快意一闪而过。
“自然做到了。”
“我跟你保证,他身子骨这几日好不起来,更不可能撑到几日后的赏菊宴……他来不了。”
她们之间从不对彼此隐瞒什么。
若说姜弥如何信赖贺缺,那便有同等的信任落在游樵头上。
女孩子悲恸过后,早就在贺缺进宫请罪的第一时间通知的游樵,叫她带着人,出其不意去“探望”可能受惊的师父,然后震惊不已地发觉夫子身体有恙,隔三岔五就去“帮衬”,直搅得满府人仰马翻。
游樵问都没问一句便照做。
当然,她漏夜来了虞国公府,便全然知晓了真相。
姜弥一开始并没有强烈的报复欲,但既然贺缺开了个头,她便迅速跟上,并且将原本只是泄愤的局充分利用,完完全全针对这一个人。
严丝合缝。
就像她一开始就知道贺缺会这般做一样。
心思之敏捷,动作之迅速,一点都不像一个体弱寡淡之人。
游樵想到此,心里又微微抽痛。
……这些欺辱算计阿弥的混账。
这麻绳专挑细处断的贼老天。
是了。
姜弥这段时间确实在生气不假,但她忙的脚不沾地,并不是和那位一样,每天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地骚扰,然后再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纤长的指早已放下帕子,重新搭在了炉上。
缓慢摩挲。
“不仅如此,我还要这件事传得满城皆知。”
姜弥淡声。
“我前几日去了一趟开国郡公府,好容易找到了白鹭舟,请她祖父帮了我个忙。”
白家。
现在的开国郡公是白鹭舟的祖父,她的父亲是金紫光禄大夫,满门的勋贵,一开始被封侯的原因却是白家医术。
游樵已经想明白了姜弥在算什么。
她蹙眉。
“请这位出山……他会允许开国郡公来诊治?”
“阿弥,这相当于和所有人承认他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