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我有一年的祭日,烧大燕吞并了乌鞑和西域的版图、百姓和平安乐不受异族侵扰的书信给我。”
“第二件事……”
她叹了口气,将那句“你来给我扶灵吧”咽了下去。
女孩子眼前又是那人骑着马待人回京时,路过大相国寺的景象。
是薄奚尤的视角。
姜弥的灵位还摆在大相国寺,长生烛的火光明亮不熄。
小沙弥早晨清理过的地面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关外战火连天,而这一隅足够安宁。
贺缺无法出面,只能将千辛万苦带回来的人送到燕京和幽州交界之地,交付给还在京中的、可以信任的将领。
因为他连来大相国寺都得小心匿名。
年轻的、无权无势的侯爷站在大相国寺不远处良久。
最终从怀里掏出来一小壶酒。
是明月楼的桂花酒。
当时说要一醉方休的人,如今战死沙场者有之,袭击不成暴尸荒野者有之,死后不得回京者有之。
故友离散、零落至此。
兜兜转转,活着应约的就只剩了一个贺缺。
而他无权无势,连送姜弥最后一程都做不到。
浓烈的酒液泼洒在地面上,很快渗进土壤里。
像一场无声无息的告别。
因为他连祭奠也没有资格。
欲买桂花重载酒——
酒香太浓烈。
酒液也在横流。
因而谁也不知道,年轻人靴底刚刚碾过的地方,有一点几乎看不见、没有气味的湿漉。
很轻很轻。
像下了雨。
心知肚明的只有温柔注视的神佛。
以及现在还活着的姜弥眼眸微阖,化作一句近乎温柔的叹息。
“……记得别哭啊,傻子。”
终不似。
少年游。
【作者有话要说】
1六章大婚下,贺缺开玩笑的话。
2照应文案“我们回家”。
诗句引自刘过《唐多令·芦叶满汀洲》,原文不是桂花酒的意思,这里是改编
贺缺二十年的愿望都是带这些人回家。
所以他带着姜昭昭回家了。
是he!刀只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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