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蕃”习俗印证:西夏皇族拓跋氏源于鲜卑拓跋氏
从西夏皇族拓跋氏的习俗上可以看到其与“东北蕃”的族属渊源。
西夏文文献《夏圣根赞歌》追溯党项人先祖的发祥地时说:“黑头石城漠水边,赤面父塚白河上,高弥药国在彼方”(〔俄〕聂历山:《西夏语文学》)。关于“黑头”,西夏《文海》说:“人名,‘勒波’也,黑头之父,先人名是也。”党项人追溯的“黑头”先祖,从“东北蕃”鲜卑那里可以找到渊源。
锡伯族系“东北蕃”鲜卑后裔,其古代先祖游牧于西伯利亚、蒙古、大兴安岭一带。抹黑节是锡伯族独具特色的传统节日。每年农历正月十六日,人们互相往脸上抹黑。这天,人们起得特别早,把晚间准备好的抹黑布(抹锅底的黑灰)或毡片带上,或挨家串户去抹黑对方的头脸,或走向大街伺机抹黑行人的头脸。通常将抹黑节解说为防止黑穗病,实际上这是锡伯族记念其鲜卑始祖“黑头”之父“勒波”的遗俗。这种“黑头”遗俗也反映在南北朝时期鲜卑贵胄的风俗上。《资治通鉴》卷一五五载魏孝武帝在洛阳即位仪式云:“孝武帝即位于东郊之外,用代都旧制。以黑毡蒙七人,(高)欢居其一。”高欢是鲜卑族,鲜卑名叫贺六浑,祖籍渤海郡蓨县(今河北景县南),是东魏王朝的建立者,是北齐王朝的奠基人。
西夏人崇尚白色。国名叫“大白高国”,皇帝李元昊也喜欢白衣服。《宋史·夏国转》载:“(元昊)?既袭封,明号令,以兵法勒诸部。始衣白窄衫,毡冠红里,冠顶后垂红结绶,自号嵬名吾祖。”东北蕃夫余亦崇尚白色。《三国志·东夷传》载:“夫余在长城之北,去玄菟千里。……在国衣尚白,白布大袂,袍、裤,履革鞜。”夫余系高句丽、百济的先世,属“东北蕃”,与西夏皇族拓跋氏有渊源关系。西夏党项人追溯其先祖的发祥地时说:“黑头石城漠水边,赤面父塚白河上,高弥药国在彼方”。根据上述说法,许多学者认为党项先祖的发祥地在我国东北地区的大兴安岭、长白山、黑龙江一带。“夫余人”“高句丽”是这一地区的东胡古族、古国,“高句丽”与“高弥药国”应有关联。
“海东青”是“东北蕃”特有狩猎神鹰。《宋史·夏国传》载:“二年,加(赵)保忠特进、同中书门平章事。????淳化初,与继迁战于安庆泽,继迁中流矢遁去。保忠乞师?御继迁,遣商州团练使翟守素率兵援之。赐保忠茶百斤、上酝?十石。乃献白鹘,名海东青,以久罢畋猎,诏慰还之。”?赵保忠即李继捧,本姓拓跋氏,是宋朝初年党项族的首领、定难节度使,西夏皇族的先祖,宋赐姓为“赵”,唐赐姓为“李”。“海东青”出自古代肃慎(古东北),分布于今黑龙江、吉林、辽宁沿海一代,捕捉和驯服极不容易,是古代高丽、黑水靺鞨、女直等“东北蕃”的专利贡品:《宋史?太祖纪》载:女直国遣使献海东青名鹰。
《辽史·太宗纪》载:阻卜贡海东青鹘三十连。
《辽史·穆宗纪》载:铁骊进鹰鹘。
《辽史·圣宗纪》载:高丽进鹰。铁骊遣使来贡鹰。
《辽史·兴宗本纪》载:夏国遣使进鹘。
《宋史?孙子美传》载:“北珠出女真,子美市于契丹,契丹嗜其利,虐女真捕海东青以求珠。两国之祸盖基于此,子美用是致位光显”。
《金史·太祖纪》载:初,辽每岁遣使市名鹰海东青于海上,道出境内,使者贪纵,征索无艺(已),公私厌苦之。二年……乙巳,曷懒路军帅完颜忽剌古等言:“往者岁捕海狗、海东青、鸦、鹘于高丽之境,近以二舟往,彼乃以战舰十四要而击之,尽杀二舟之人,奋其兵杖。”
从赵保忠给宋朝皇帝敬献“海东青”的举止上即可看出西夏党项首领赵保忠与高丽、黑水靺鞨、女直等“东北蕃”的同源关系。
匈奴有砍下敌人的头颅做饮器的陋习。《汉书·张骞传》:“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西夏书事》载:“(宝元元年)秋七月,(李元昊)盟诸蕃于贺兰山,谋攻鄜延。……悉会诸豪酋于贺兰山坡与之盟,各刺臂血和酒,置髑髅饮之”。用头颅做饮器是匈奴的陋习,西夏国主李元昊亦持此陋习,何以解释?《后汉书?鲜卑传》载:“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是渐盛。”《南齊書·魏虜傳》载:“魏虜,匈奴種也。姓托跋氏。”《魏書·鐵弗劉虎傳》载:“鐵弗劉虎,南單于之苗裔,左賢王去卑之孫。北人謂胡父鮮卑母為鐵弗,因以為號。”《宋史·夏国传》说,西夏皇族祖宗李继俸的祖母出自鲜卑族独狐氏?。应该说,西夏皇族祖宗李继俸是匈奴與鮮卑之合種,种类与鐵弗劉虎相同,用头颅做饮器说明其父系为匈奴,遗俗依旧。?从前考得知,宕昌“梁”氏一姓由“自号鲜卑”的匈奴“休屠胡”改姓而来。宕昌即党项,党项即鲜卑,党项(宕昌)拓跋氏是西夏国的皇族。由此看来,西夏国主李元昊用头颅做饮器的陋习源于“自号鲜卑”的匈奴“休屠胡”,属东北蕃族系,西夏党项非羌族亦明矣!
以上古代文献记载、出土墓志及“东北蕃”的习俗证实,西夏皇族拓跋氏源于汉魏之际从“大鲜卑山(大兴安岭北段)”南下河西的鲜卑秃发匹孤部,其族属确系“东北蕃”鲜卑拓跋氏。“东北蕃”的许多习俗,包括语言在内,在西北地区多有遗迹。抹黑对方头脸的习俗,在中卫地区春节旧俗中也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