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大队的登记名单里,唯有赵军一人多次购入,再无他人。
铁证摆在眼前,无可辩驳。
赵军脸色青白交加,彻底慌了心神。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狡辩:
“我买了红星二锅头又咋样?”
“我囤酒是自家日常饮用。”
“凭啥证明我当日进山渎职喝酒?根本不算证据!”
“我早就料到你会百般抵赖。”乔星月神色冷静,早有准备。
“前日你们民兵连七人,在山林树下整整喝空了四瓶红星二锅头,酒瓶依旧留在深山原地,未曾带走。”
“只要派人进山搜寻,立马就能找到实物证据。”
刘忠强当即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我现在就带人进山搜查!”
就在场面彻底僵持、赵军即将彻底败露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那是一个体态肥胖、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标准的大背头。
一身干净的干部中山装。
看着体面端正,自带居高临下的官威。
此人正是团结大队现任书记,赵军的亲叔叔,赵卫国。
他平日里最擅长装好人、和稀泥,表面公正无私、体恤乡民。
背地里极度护短、徇私枉法。
靠着职权暗中偏袒赵家亲属,打压异己,在村里一手遮天。
赵卫国慢悠悠走到场中,故作平和地开口打圆场:
“忠强啊,一点鸡毛蒜皮的队内小事,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用得着这般大动干戈、当众为难后辈吗?”
赵军一见亲叔叔到场,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上前添油加醋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谢家众人。
哭诉自己被无端诬陷。
赵卫国听完,背着手站在人群中央,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秉公处理的模样。
他淡淡开口定论:
“事情我大致清楚了,不过是民兵队内纪律松散、履职不到位。”
“赵军确实有错,我做主,扣他两个月工分,当作惩戒。”
说完,他转头看向乔星月,故作温和安抚:
“星月丫头,你也别太过较真。我让赵军当众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就此揭过。”
“稍后我立刻安排大队人手,全力上山搜救,务必尽快找回你家人,你看可行?”
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典型的护短。
轻轻责罚、敷衍了事。
压根没打算深究赵军渎职害人的大错。
乔星月心里透亮。
赵卫国所谓的安排搜救,不过是做做样子、敷衍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