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终会再见。以某种形式,在某个地方。
永远感激你的, 沈墨」
我读完信,发现自己的手灵体的手,在颤抖。
沈墨的字迹在最后几行变得有些潦草,想必是体力不支时的书写。但这丝毫不减损文字中蕴含的情感。
我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檀香木盒中。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将这封信带到车祸现场,我最初苏醒的地方,也是我活动范围的圆心。
雪还在下,我穿过城市,盒子紧握在手中。
路上的行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一个半透明的少女捧着一个小木盒。
很快,我来到了环城西路那个熟悉的路口,我的生命在此结束,却又以另一种形式开始。
站在马路中央,我环顾四周。三年过去了,这里几乎没有变化。
同样的红绿灯,同样的护栏,同样的便利店招牌。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我能看到更多。。。存在。
是的,自从沈墨离开后,我的视野似乎扩展了。
现在我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淡淡光点,某些角落里有模糊的影子,甚至偶尔能听到细微的低语,来自其他灵体的声音。
我跪在雪地上,虽然冰冷的雪片穿过我的膝盖,但这个动作让我感到安心。
我打开木盒,取出信纸,然后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我开始唱歌,那首给小雨和沈墨唱过的摇篮曲。
随着歌声,我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信纸上的银粉也开始闪烁,与我的光芒相呼应。
然后,令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信纸从我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然后化作无数银色光点,消散在风中。
但这不是消失,我能感觉到,沈墨的信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了。
就像他说的,只要被记得,就未曾真正分离。
歌声停止后,我站起身,看着这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路灯下,似乎在观察我。这让我想起最初苏醒时看到的那个黑影。但现在,我不再恐惧。
"沈墨是对的,"我自言自语,"这就是我的使命。"
我转身向医院的方向飘去。
那里还有需要帮助的人,还有恐惧死亡的患者,还有心碎的家属。
而我,俞瑾,亡灵少女,将成为他们的桥梁,他们的安慰,他们的"守护天使"。
雪依然在下,穿过我半透明的身体,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但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无人可见的孤独亡灵了。
因为被记住,就是存在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