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兰澈做了一件很可耻的事。
他跑了。
在心跳声大到即将冲破耳膜,在她站起身好似要朝自己走过来,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仿佛要被她摧毁了的时候。
他转身跑了。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兰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走……
叮咚。
手机上又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还是她发来的。
兰澈不敢看,一直跑出很远很远,回头看身后也看不到她的人了,他才低头看了一眼。
老流氓:?
兰澈抿唇,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良久,又僵硬移开。
他想……
自己真的需要冷静冷静。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怎么可能会对她心动呢?
一个老流氓……
一个男人?
兰澈蹲在地上,烦躁郁闷地想要抓头,可抬起手,看到自己手上还没拆的石膏,差点又被气笑。
混蛋……
他对着石膏低声咒骂另一个人。
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害他凌乱得没办法冷静思考的罪恶源头……
唐今。
连名字都这么混蛋,像是掺杂了无数工业废料的虚伪劣质的糖……
可怎么……
怎么在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舌尖又会冒出那么一丝丝的甜呢?
唐今追了一路追上来,看到的就是蹲在路边草丛前,用石膏手不断暴躁揉搓着自己脑袋的少年。
原本好好的一头利落黑发,都已经快被他搓成鸡窝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在他周围看见静电设备,唐今都要以为他是在做摩擦生电的科学实验了。
唐今观察了一会,观察到少年越来越郁闷,都快要把自己的鸡窝头埋进前面的草丛里当鸵鸟了的时候。
她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喂。”
兰澈肩膀霎时一僵。
明明只是一个字,他却瞬间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还能有谁呢。
耳后肌肤开始发热,兰澈仍僵持着自己的姿势蹲在地上,也不回头看她:“……有事?”
唐今才想问他有没有事呢,“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