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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心暗探（第2页）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就几个字，可谢云笺听懂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没有多说。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谢云笺低下头，行了一礼：“臣妾告退。”

沈知予点头。谢云笺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笔直。可沈知予看见，她走出几步后，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沈知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站了很久。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冰凉，指节泛白。她把手松开，深吸一口气。

“娘娘，”云袖走上前，“该回去了。”

沈知予点头，转身往回走。她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也在忍。忍了那么久，忍了那么多天，忍了那么多不能说出口的话。

当夜，谢云笺亲自将那卷《烟水笺》送来了昭阳殿。

沈知予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烛火跳动，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谢云笺站在殿中，手里捧着那卷诗集，低着头，不说话。

“来了。”沈知予说。

“嗯。”谢云笺点头。

沈知予走上前，接过那卷书。指尖碰到谢云笺的手指时，两个人都颤了一下。沈知予没有缩回去，谢云笺也没有。她们就那样站着，指尖相触，谁都没有动。

“知予。”谢云笺轻声唤。

“嗯。”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沈知予看着她。有很多话想问。可她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你写那些诗的时候，在想什么？”

谢云笺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江南的桃花、山间的溪流、荷塘的月色，那时我自由自在，游山玩水，寄心与山水，虽是女儿身，凭着诗才在江湖上也结交了一群好友。”

“我现在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那些地方，该多好。”

沈知予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那时候的你，一定很快活。”

谢云笺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时候的我，纵情山水，自由挥墨。但现在…至少我遇见了你。”

沈知予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握住谢云笺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

谢云笺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可她笑了。她把诗集放在桌上，反握住沈知予的手，握得很紧。

“知予。”谢云笺轻声唤。

“嗯。”

“你读那些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和期待。她想了想，轻声说：“像是在找一个认识很久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我觉得，她一定爱山水，爱诗书，爱这世上所有干净的东西。她一定也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和我一样，等着遇见。”

谢云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找到了。”她说。

沈知予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嗯。我找到了。”

谢云笺感受着她掌心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的，有力的，真实的。

“知予。”她轻声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