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
太子。
这四条线,已经拧在了一起。
他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先一步动手!
朝阳初升,青女山的雾气在阳光下逐渐消散,苍翠山林间,多了几缕肃杀之气。
杨洪站在山道之上,背对山巅的“镇元观”,身后一列郡守府兵士正将观内的祭器与账册逐件封存。
封条带着东宫火漆印,鲜红夺目,像一只只盯着腐肉的鹰眼。
他手中紧握着那份名册,纸张因指力而微微卷起,墨迹尚未全干。
上面是梁肃交出的“巫种”名单。
三十六人。
皆为宗正府在南阳及周边布设的“特殊子嗣”,或为宗室旁支,或为私庶后裔,表面身份平凡无奇,实则在青女山,巫沟等地秘密接受过“蛊术灌种”。
以“通灵,祀神”为幌,实为日后“巫蛊入宫”的预备棋子。
其中最醒目的三个名字,被他用朱笔圈出:
曹礼:曹诏的次子,年方十三,现居长安。
梁元:梁肃族孙,曾于雍州郡学短暂就读,现已返乡。
刘澈:宗正府保留名册中的“庶籍宗子”,无册封,无实录,仅列名于“密册”
这一刻,杨洪手指微颤。
刘澈。
这个名字,不属于任何一位已知皇子,公子,王族,也未见于任何公开宗谱。
但在“密册”中,却赫然在列,且旁注“蛊性已成,待引”。
他猛地抬头。
江充,竟敢在宗正府册上编造宗子?
这不是私设巫蛊的问题。
这是在造皇子!
他心头一震,立刻转身,快步下山。
“陈大,备马。”
“我要连夜启程,回驿馆写奏。”
“是!”陈大不敢迟疑。
“调东宫暗卫无声,今晚之前,必须护信出南阳。”
“告诉他,一旦路上被截,信毁人亡皆可,但内容不能落入任何人之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