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孩子的下落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房间几乎都在嗡嗡作响。
长公主被这吼声震得悠悠转醒,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记忆的闸门彻底打开,所有的痛苦和悔恨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的恒王,心如刀绞,挣扎着想要跪下。
“皇叔……是我……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挽月……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我……”
她哭得语无伦次,巨大的悲痛几乎让她窒息。
恒王看着她痛苦忏悔的模样,眼中的疯狂怒火渐渐被痛苦所取代。
他猛的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对不起?”他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一句对不起,能让挽月活过来吗?”
他一步步逼近,狠毒的看着长公主。
“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一天,我都在想着挽月死时的样子!都在恨着你!”
“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给挽月陪葬!”
他的目光倏的扫过长公主平坦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可是那样太便宜你了。死亡是解脱,我要你活着,永远活在痛苦和折磨里,就像我这六年一样!”
他顿了顿,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长公主早已破碎的心。
“你不是一直在找你那个孩子吗?我告诉你,他没死。”
长公主猛的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了希冀的光芒。
但恒王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瞬间打入更深的地狱。
“但是,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我早就派人把他送走了,送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要让你尝尝,此生至亲骨肉分离,永世不得相见的滋味!这就是你害死挽月,该付的代价!”
这番话成了压垮长公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眼前一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的瘫倒在桑南枝怀中。
“殿下!”
桑南枝惊呼,和萧鹤川一起连忙将她扶到榻上,一阵忙乱。
恒王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长公主那张毫无血色,如同破碎瓷娃娃般的脸。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感到复仇的满足。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并未因此而焕发生机,反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更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看着她了无生气的模样,挽月临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似乎又在他眼前闪过,与长公主此刻苍白的面容诡异的重叠……
他猛的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最终他一言不发,猛的转身,带着一身的冰冷,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桑南枝将长公主安置好,吩咐连理和闻声赶来的侍女好生照看,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她在王府花园那棵老槐树下追上了恒王。
此时他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却十分僵硬,仿佛一尊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