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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孩子的下落（第2页）

“王爷！”桑南枝在他身后站定，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请您留步！”

恒王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你还想说什么？为她求情？桑南枝，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

“民女并非为谁求情。”

桑南枝绕到他面前，直视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盛满痛苦的眼睛。

“民女只是想问王爷一句，您如此折磨殿下，如此惩罚自己，柳挽月小姐若在天有灵，真的会心安吗？真的会快意吗？”

她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的刺中了恒王最隐秘的痛处。

他猛的瞪向她，眼中怒火翻腾：“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挽月她……”

“是！民女是不懂您和柳小姐之间的情深似海！”

桑南枝毫不畏惧的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

“但民女知道，一个那般温柔善良，宁死不屈的女子，她的心必定也是纯净柔软的！”

“她若看到自己深爱之人，因为她的死而变成如今这般。”

“每日只能活在仇恨里，变得面目全非，甚至要用伤害无辜婴孩的方式来报复另一个同样活在无尽痛苦中的可怜人……、

“她真的会开心吗？这真的是她愿意看到的吗？！”

“您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您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在祭奠她的亡魂，还是在侮辱她对您的那份情意？！”

“住口！”

恒王暴怒的厉喝，猛的抬手，似乎想掐住她的脖子。

但手伸到一半却剧烈的颤抖起来，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

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猛兽，嘶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里妄加评判？！滚！给本王滚！”

桑南枝看着他流血的手，和眼中那近乎崩溃的痛苦，心中并无恐惧，反而生出一丝悲悯。

她知道，自己的话起效了。

于是她没有离开，只是放缓了语气，声音很轻。

“民女是不懂。但民女懂得，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若柳小姐真如您所说那般美好，她定然希望您能好好活着，而不是被仇恨吞噬，永远活在黑暗里。”

“殿下她……固然有错，年少无知，酿成大祸，但她已用六年的遗忘和如今的生不如死偿还了。”

“而那个孩子，他更是无辜的！王爷，这次报复，该到此为止了。”

说完，她不再看恒王剧烈挣扎的神色，深深一福礼，转身离开了。

留下他独自一人，站在萧瑟的秋风中，对着那棵枯树，神色恍惚。

是夜，恒王府书房内，酒坛东倒西歪。

恒王醉眼朦胧，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踉跄的在院中舞动。

剑光凌乱，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倾泻而出的悲怆与绝望。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杏花树下，抱着诗集对他浅笑的温柔女子。

“挽月……挽月……我该怎么办……我错了吗……”

他喃喃自语，最终力竭，剑脱手坠地。

随即他本人也瘫坐在地，仰头望着冰冷的月色，一行泪水终于滑过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