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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国夫人夜游图1（第1页）

虢国夫人夜游图〔1〕

【题解】

元秸元年（1086）在汴京作。此诗题咏唐代名画《虢国夫人夜游图》，侧面揭露了唐玄宗与杨氏姊妹奢侈**的生活，又引出陈后主与隋炀帝亡国的惨痛历史教训。内容同杜甫《丽人行》一脉相承，有针砭现实的讽谕意义。清人纪昀评：“唱叹有神”，“收得淡宕，妙于不粘唐事，弥觉千古一辙之慨。”（《纪批苏诗》卷二十七）

【原文】

佳人自鞚玉花骢，〔2〕翩如惊燕蹋飞龙，〔3〕

金鞭争道宝钗落，〔4〕何人先入明光宫?〔5〕

宫中羯鼓催花柳，〔6〕玉奴弦索花奴手。〔7〕

坐中八姨真贵人，〔8〕走马来看不动尘。〔9〕

明眸皓齿谁复见，〔10〕只有丹青余泪痕。

人间俯仰成今古，吴公台下雷塘路，〔11〕

当时亦笑张丽华，不知门外韩擒虎!〔12〕

【注释】

〔1〕虢国夫人：杨贵妃三姐的封号。《旧唐书·杨贵妃传》说：杨贵妃“有姊三人，皆有才貌，玄宗并封国夫人之号。长曰大姨，封韩国，三姨封虢国，八姨封秦国，并承恩泽，出入宫掖，势倾天下。”《虢国夫人夜游图》：唐代名画，曾先后藏于南唐宫廷、晏殊府第、徽宗画苑。名画家张萱所绘，一说系周日方的手笔，据说上面有宋徽宗的题字。此诗是苏轼看了画后写的。〔2〕革空：马勒。这里用作动词，指驾驭。玉花骢：唐玄宗的名马。据《明皇杂录》，虢国夫人常乘骢马出入禁中。〔3〕蹋：同踏。飞龙：快马。〔4〕金鞭争道：据《旧唐书·杨贵妃传》载，一年正月望日杨家夜游，与广平公主争西市门，杨家豪奴居然挥鞭把公主惊下马来。〔5〕明光宫：汉宫殿名，此处借指唐宫。〔6〕羯鼓：见前《有美堂暴雨》诗注。催花柳：催发花柳。花柳，形容舞姿妖冶袅娜。〔7〕玉奴：杨贵妃小名，杨贵妃善弹琵琶。花奴：汝阳王李琎的小名，李琎善羯鼓。〔8〕这句写八姨是为三姨作陪衬。〔9〕这句照应开端“佳人自鞍”句，并用杜甫《丽人行》“黄门飞鞚不动尘”句意。〔10〕这句用杜甫《哀江头》“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句意。〔11〕吴公台、雷塘：均在扬州。隋炀帝国亡身死后，先被葬于吴公台，后改葬雷塘。〔12〕这两句说，隋炀帝曾讥笑陈后主与其宠后张丽华一味游乐，最后被隋将韩擒虎所俘亡国；但自己也不免逸游误国亡身。言外之意唐玄宗和杨氏姊妹又重蹈隋炀帝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