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何不跟我走呢?”都宾对他的妻兄提出建议。但乔瑟夫始终没有勇气。他希望第二天上午再和都宾见面,并嘱咐都宾别说到这儿来过。而现在都宾必须马上走了,因为夏泼随时都会回来。于是都宾满怀不祥的预感和他作别。
此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乔瑟夫。三个月后,乔瑟夫·赛特笠死于亚琛。事后发现,他所有的财产已在投机交易中花光了,化成了一堆没用的空头公司股权。他的全部遗物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两千镑人寿保险,那是留给他亲爱的“妹妹爱米丽亚、都宾中校之妻”和他无价的朋友、在他患病期间细心照料他的蓓基、最低级巴思爵士罗登·克劳莱中校的太太平分,而夏泼是这一遗嘱的执行人。
保险公司的律师说他此前从未接手过如此棘手的案件,案情一片漆黑,他说要派人到亚琛调查乔瑟夫死因,公司也拒绝理赔等等。但克劳莱太太——她自称克劳莱夫人——立即赶赴伦敦,在泰维斯律师学院的白克先生、德脱尔先生和海斯先生陪同下理直气壮地责令保险公司付理赔款。她的律师们同意进行调查,并称有人阴谋陷害克劳莱太太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几经交涉的结果,克劳莱太太一方胜诉。不但拿到了钱,甚至恢复了名誉。爱米丽亚所得的那一份被都宾中校退还给保险公司,并毅然拒绝与蓓基任何形式的联系。
蓓基没有资格成为克劳莱夫人,尽管她继续这样自称。总督大人、罗登·克劳莱中校阁下因患黄热病而死在考文脱莱岛上,他生前深受爱戴,在死后也博得人们的深切哀悼。
又过了六个星期,他的胞兄毕脱爵士也辞世了。于是封地和爵位便由现在的罗登·克劳莱准男爵继承。
罗登爵士同样不愿见自己的母亲,不过还是定期付给她一笔可观的年金,但即使没有这笔钱她看来也足够富裕了。准男爵长年跟吉恩夫人母女一起住在国立克劳莱镇,夏泼,或克劳莱夫人,大多时候都泡在温泉和契尔顿纳姆,这两个地方有许多的优秀人物认为命运对她不公。也有人对她看不惯。这很正常,谁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中伤?
前不久,爱米偕同两个孩子和中校来到伦敦,就在这样的一个义卖场内和她不期而遇。蓓基故作害羞地低下头去,其实是在偷笑。与此同时,他们一家却被吓得不轻:爱米紧紧抓住乔治的胳膊,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潇洒的小伙子,中校则立马抱起小吉恩——他爱自己的女儿胜过所有,甚至胜过他的《旁遮普史》。
“甚至超过爱我,”爱米想到这里,总会哀叹一声。但中校从来没有对爱米丽亚说过一句不中听、不体贴的话,而且总是对她百依百顺。
啊!名利场,名利场,一切虚空!在这个世界上,谁是真的幸福地生活着呢?谁得到了自己真的想要的一切呢?即使得到,谁又会感到心满意足呢?来吧,孩子们,咱们收起木偶,关上箱子吧,因为剧终了,一切都结束了。
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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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伦古国的皇后,她的丈夫尼纳斯死后由她当国,文治武功都很显赫,曾建立许多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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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博恩太太(Hestere,1727—1801),当时的女学究,有过几种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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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谬尔·约翰逊(SamuelJohnson,1709—1784),十八世纪英国文坛上的首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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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洗涤膏药遗留在皮肤上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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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人用来防止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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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塞谬尔·约翰逊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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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都是当时有名气的歌唱家和舞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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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MathewRaine,1760—1811),1791年起在萨克雷的母校查特豪斯公立学校任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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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波那巴都指拿破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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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债主不止一个,所以两个地保代表两处的债权人来没收他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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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ThomasLawrence,1769—1830),英国肖像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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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Be,1738—1820),美国肖像画家,在1792年继乔希亚·雷诺为皇家艺术学院的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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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土耳其菜,用米饭、禽类或羊肉、葡萄干、杏仁等一起煨过,再加甜汁和炸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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