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是格利比埃的家。
福舍勒旺推开了门。和所有的穷人一样,格利比埃的家破烂不堪。到处是愤怒的埋葬工人发疯时留下的痕迹。显然,那埋葬工人曾发疯般地寻找他那张卡片,并且还把遗失的责任推给了那破窝里的一切东西和所有的人,从瓦罐一直到他的老婆。他正在愁苦失望。
至于福舍勒旺,因为他急于摆脱当时的险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胜利造成的这一不幸的局面。
他走进去,说道:
“我带回了您的镐和锹。”
格利比埃又惊又喜,望着他说:
“是您,乡下佬?”
“明天早晨您可以到坟场门房那边取回您的卡片。”
同时,他把锹和镐放在了地板上。
“怎么回事?”格利比埃问。
“您的卡片掉在了坟地上。您离开之后我发现了它,把它捡了起来。我把那死人埋好了,我把那坟坑填满了。门房会把卡片还给您,您用不着付15法郎了。”
“多谢了,乡巴佬!”格利比埃眉飞色舞起来道,“下次喝酒,我付账!”
八成功的回答
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儿在一个钟头之后,来到比克布斯小街62号的大门口。年纪较大的那个男人在门上敲了几下。
他们是福舍勒旺、冉阿让和珂赛特。
两个老人到绿径街那个水果店老板娘家里,把珂赛特领了出来。珂赛特在那里战战兢兢地度过了24个小时。她想哭,但哭不出来。她没有睡觉没有吃东西。那位水果商太太一连提了100个问题,而她所看到的,总是那双无神的眼睛。珂赛特对两天来的事一点都没有泄露。她意识到他们正在闯一道难关。她深深感到了“应当听话”这嘱咐的分量。
然而,当珂赛特度过了悲伤的24小时、重又见到冉阿让、认定他们已经脱离险境时发出的那样一种欢快的叫声,深深地感受到它所表达的那种惊喜之情。
福舍勒旺原是修院里的人,里边的各种口语暗号他都清楚。凡是他经过的门,都一一打开了。
这样,那一直让人揪心的双重难题——出去又进来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前一天,福舍勒旺在此接受了院长的命令。门房早已接到了指示,打开了那道由院子通往园里去的便门。那道门开在院墙上,与大门相对。门房领着他们三人一同由那道门进入修院。从那里,他们便到了院内那间接待室。
一个参议嬷嬷,放下面罩,立于一旁。院长手里拿着念珠正在等候他们。一支细细的白烛发出惨淡的光。
接着,她问福舍勒旺:
“就是这个人?”
“是的,崇高的嬷嬷。”
“您叫什么名字?”
“于尔迪姆。”福舍勒旺赶忙抢着回答。
福舍勒旺的确有一个兄弟名叫于尔迪姆,他已经死去。
“您是哪里人?”
“比奇尼,靠近亚眠。”还是福舍勒旺在回答。
“多大了?”
“50岁。”福舍勒旺答道。
“您过去干什么?”
福舍勒旺回答:
“园艺工人。”
“您信奉基督教吗?”
福舍勒旺回答:
“全家都信教。”
“这小姑娘是您的孩子?”
福舍勒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