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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潭记1（第3页）

〔21〕负者：背着东西的人。

〔22〕休于树：在树下面休息。

〔23〕伛偻（yǔlǚ）：弯腰弓背的样子，指老人。提携：搀着手牵引而行，指小孩。

〔24〕渔：捕鱼，钓鱼。

〔25〕冽：清。这一句有人认为应当是“泉冽而酒香”或“泉甘而酒冽”。

〔26〕山肴（yáo）：野味。野蔌（sù）：野菜。蔌：蔬菜。

〔27〕杂然而前陈：交错地摆在面前。杂然：交错、错杂的样子。陈：摆放。

〔28〕酣（hān）：酣畅，尽兴。

〔29〕非丝非竹：不安排乐器演奏助兴。

〔30〕射：古代的一种游戏，向铜壶中投箭，投中次数多的人获胜。

〔31〕弈（yì）：下围棋。

〔32〕觥（gōng）：酒器。筹：酒筹，木、竹、象牙等制成的签子，行酒令或计饮酒数目时用。交错：错杂，杂乱。

〔33〕苍颜：容颜苍老。

〔34〕颓然：酒后精神不振、昏昏欲睡的样子。

〔35〕已而：之后，过了一会儿。

〔36〕阴翳（yì）：枝叶茂密，遮蔽成荫。翳：遮蔽，覆盖。

〔37〕乐其乐：为人们的快乐而感到快乐。其：指众宾和滁人。

〔38〕述以文：把这种快乐记叙到文章里。

〔39〕谓谁：是谁。谓：同“为”。

【赏析】

本文选自《欧阳文忠公文集》，是欧阳修被贬为滁州知州时所写，是一篇极为出色的游记体散文，艺术成就很高，历来受到人们称赏。

全文以“乐”为主线，以山间景物和游乐场面的描写为主体，结构严谨，层次清晰。文章第一段交代醉翁亭的方位、环境和名称由来之后，点出“山水之乐”，接着便转入景物和场面描写，“若夫”、“至于”、“已而”很清楚地将下面的文章内容划分为三段。

第一段描写早晚变幻不定、四季各有特色的山间景色，仍归结到“乐亦无穷”上。第二段描写滁州人扶老携幼入山游览和作者与宾朋在亭中宴饮的热闹场面，突出了游人的游览之乐和宾朋随从的“宴酣之乐”。第三段写醉归的场景和作者写这篇游记的用意，在记叙和描写中插入了作者的一些关于“乐”的评论：禽鸟有禽鸟之乐，但不知道人之乐；人们知道与太守同游之乐，但不知道太守之乐——作者所追求的就是“与民同乐”，或者说，因为民众的快乐而快乐。这样全篇的主题就在步步推进之后自然而然地点了出来，显示出纯熟的写作技巧和精妙的构思。

全篇大量使用骈偶句，夹杂散句，既相对整齐又有长短错落的变化，形成似骈非骈、似散非散、富有音韵之美的风格。此外，除少数句子外，全篇主要由说明句构成，一共用了二十一个“也”字，这样的用法有些故意雕琢，本来是比较冒险的，但由于作者高超的语言组织能力和极尽细致的字斟句酌，文章并没有显得生硬，反而因此而呈现出一种一唱三叹、摇曳多姿的风韵，显得情趣盎然，极富艺术表现力。

岳阳楼〔1〕记

范仲淹

范仲淹（989—1052），字希文，苏州吴县（现江苏苏州）人。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历任右司谏、吏部员外郎、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副宰相）等职。他致力于国事，关心百姓，兼通文武，曾镇守西北边疆，防御西夏入侵，军功卓著。任参知政事时，推行庆历新政，进行政治革新，事败后被贬出朝，先后任邓州（治所在今河南邓县）、杭州（在今浙江）、青州（在今山东）等地地方官。

庆历四年〔2〕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3〕。越明年〔4〕，政通人和〔5〕，百废具兴〔6〕，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7〕，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8〕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9〕，在洞庭一湖。衔〔11〕远山，吞〔12〕长江，浩浩汤汤〔13〕，横无际涯〔14〕；朝晖夕阴〔15〕，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16〕也，前人之述备〔17〕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18〕，迁客骚人〔19〕，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20〕异乎?

若夫霪雨霏霏〔21〕，连月不开〔22〕；阴风怒号〔23〕，浊浪排空〔24〕；日星隐曜〔25〕，山岳潜形〔26〕；商旅不行，樯倾楫摧〔27〕；薄暮冥冥〔28〕，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29〕怀乡，忧谗畏讥〔30〕，满目萧然〔31〕，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32〕，波澜不惊〔33〕，上下天光〔34〕，一碧万顷〔35〕；沙鸥翔集〔36〕，锦鳞游泳〔37〕，岸芷汀兰〔38〕，郁郁青青〔39〕。而或长烟一空〔40〕，皓〔41〕月千里，浮光跃金〔42〕，静影沉璧〔43〕，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44〕，宠辱偕〔45〕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46〕!予尝求古仁人〔47〕之心，或异二者之为〔48〕。何哉?不以物喜〔49〕，不以己悲〔50〕。居庙堂之高〔51〕，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52〕，则忧其君。是进〔53〕亦忧，退〔54〕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55〕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56〕?噫!微斯人〔57〕，吾谁与归〔58〕!

时六年〔59〕九月十五日。